新政策落地会带来新压力

2020-08-08 03:51

九问:“三代家庭”的结构改变,将会为未来养老模式带来哪些变动?

六问:现有医疗、教育等社会资源,能否应付得了可能出现的出生堆积?

答:目前本市户籍人口处于生育高峰,但总和生育率仍很低。这要分开来解释。说到“生育水平”,我们一般用“总和生育率”的概念。所谓“总和生育率”,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妇女在育龄期间平均生育的子女数。市人口普查资料显示,本市1979年以来户籍人口总和生育率长期处于低水平,上世纪80年代年均为1.34,进入90年代持续下降,2003年达到最低(0.64)。2004年起小幅上升,2011年为0.9,2012年为1.07。总体来看,上海户籍人口远低于全国以及发达国家水平(全国为1.5-1.6,全世界为2.4,美国为1.9,英国为2.0,日本为1.4)。

不过,“单独二孩”家庭中有不少是新上海人,数据显示,目前本市约有24万非户籍老人,其中75%来沪帮助孩子照料孙辈,25%来沪单纯养老。这一水平在日后可能还将有所提升。针对非户籍老人来沪后的养老事宜,相关保障怎样跟进?配套措施又该如何开展?还需多加思量。

服务篇

答:对于“单独二孩”政策实施前(3月1日)违法生育的,还将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。实行“单独二孩”政策,并不意味着鼓励多生,我国仍是人口大国,考虑养育补贴问题尚为时过早。不过,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务,包括积极开展出生缺陷预防、推进0-3岁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服务等,将继续是本市下阶段配合“单独二孩”政策落地后的重点工作。

不过新政策落地后,生育高峰肯定将延迟。一项调查显示,“单独”家庭的生育意愿较“双独”家庭高出10%左右,究其原因,“单独”家庭中不少一方是新上海人,“养儿防老”等传统观念较重,生育二孩的意愿也更为强烈。预计在2018年之前,本市会因政策调整出现出生堆积,2020年左右,生育高峰基本结束。此后,本市生育水平本应处于低谷,但政策的延续效应将填补“低谷”,出生水平将就此进入常态模式。

所幸,针对可能出现的出生堆积压力,本市相关部门已未雨绸缪。产科、儿科在加大基础建设之时,还注重人才的储备,目前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已调高产科、儿科医生的录取比例。市教委将根据人口出生波动情况,制定调整方案,应对可能遇到的入园、入学人数增加。

昨天上午,市人大表决通过沪版“单独二孩”政策,这意味着“单独二孩”正式落地申城。人口政策“动一发而牵全身”,此次政策作出调整,将会为社会发展带来几多影响?具体到社会资源配置、家庭结构乃至未来的养老等细节,又将产生什么连锁反应?

八问:“单独二孩”政策落实到具体家庭中,会产生怎样的影响?

新政策落地后,随着“二孩时代”的到来,家庭规模势必会有所增加。一些符合“单独二孩”政策的,因需要老人照顾,也将从“两代家庭”向“三代家庭”转变。放眼全国,“三代同堂”家庭占所有家庭的22%左右,未来十年间,本市三代家庭还将持续增加,“失独”家庭也将有所减少。

(来源:解放日报 选稿:王丽琳)

七问:怎样人为避免出生堆积?本市计生工作接下来又该如何开展?

五问:“单独二孩”政策落地后,预计每年会新增多少出生人口?会否出现出生堆积现象?

社会篇

一问:上海正经历第三次人口生育高峰,但目前城市仍处于低生育水平,“一高一低”两个概念如何理解?

家庭篇

答:如果不调整政策,处于上一轮生育高峰的“80后”们,预计在2014-2016年基本完成生育,处于生育低谷的“90后”们在2015年步入育龄,也即,原本生育高峰在2016年告一段落。

答:对于本就紧俏的医疗、教育资源,新政策落地会带来新压力。以产科、儿科为例,本市现有产科床位3600张,产床充足但产科医生、助产士较为紧张,儿科资源同样如此。教育资源配置方面,如果每年新增1-2万名学生,尚可通过增设班级、适当提高班额等途径,满足入学需求;但如每年新增超过2万名学生,则需要加大基本建设投入来解决。至于生育保险基金,按目前人均生育保险待遇2.8万元计算,短期内,本市每年要增加生育保险支出约9-15亿元。

其实,在生育高峰年份出生的孩子,今后入园、入学、就业、生育等人生过程,也将遭遇高峰,因此避免过于集中生育,还需科学引导。目前,市卫生计生委准备开展人口出生预测预报,定期向社会公布再生育申请审批数量、人口出生数量,以供市民参考。

二十年后享受“人口红利”

三代家庭或将增加

四问:“单独二孩”政策,与当前严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规模之间,是否相互矛盾?

综合再考虑生育意愿、自然生育间隔等因素,短期内(3-5年),全市户籍人口可能增加7.5-15万人,加上流动人口可能在沪每年多出生7000至10000人,峰值年份,本市每年可能多出生5万人左右。尽管当前调查表明,本市户籍育龄妇女生育意愿波动在1.5左右,但不排除环境、舆论影响等因素,育龄妇女“随大流”,未来几年出现出生堆积现象。

答:据测算,全市符合单独二孩政策条件的夫妻,目标人群存量有46万对(女方年龄在20-49岁),去除尚未生育的、已育二孩的,实际目标人群约有37万。目前,本市户籍人口妇女的平均初婚年龄为27.2岁,初育年龄为28.4岁。根据之前本市办理再生育审批和生育情况分析,申请办理再生育手续时,女方平均年龄为29.7岁,实际生育第二个孩子时,平均年龄为30.3岁。

十问:新老政策衔接时出生的孩子,是否能享受政策?目前养育孩子成本较高,对于有二孩的家庭,会否考虑增加养育补贴?

三问:本市步入老龄化社会后,劳动力正逐渐减少;新政策落地后会否扭转现状,为社会重新带来“人口红利”?

针对上述市民关心的问题,记者分别采访了市卫生计生委相关领导,中国人口学会副会长彭希哲教授,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人口研究所所长吴瑞君教授等,请专家们就沪版“单独二孩”政策作出解读。

二问:第三次人口生育高峰是否会因新政策延迟?预计将于何时才能告一段落?

出生堆积考验资源

答:2000年本市人口普查资料显示,全市家庭总量为529.91万户;至2010年,这一数字增长至825.33万户。不过,本市家庭总量持续上升,家庭户规模却在不断减小:1990年本市常住人口平均每户为3.3人,2000年为2.9人,2010年降至2.6人。

答:目前,本市0-14岁少年儿童占户籍人口总数的8.8%,60岁以上老年人占25.7%,人口结构比例很不科学。一般来说,老年人、少年儿童总数不超过总人口的三分之一,劳动力超过三分之二,社会总负担系数低于50%,称为“人口红利”。“单独二孩”政策落地后,短期内儿童人口增多、更多中年人迈入老年,“人口红利”只会日趋萎缩,社会总负担系数也将持续加重。不过,此种情况将在二十年后得到扭转。届时,当前的儿童人口成长为劳动力,老年人经过自动更替大幅降低,“人口红利”将会再度返回,人口结构也将得到优化。回过头来看,这便是我国实行“单独二孩”政策的根本目的——实现人口长期均衡增长。

答:本市已在全国率先进入老龄化社会,随着“三代家庭”的增加,今后子女同住可能会带动老人居家养老,这也是目前本市提倡的养老模式之一。

答:严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,主要是指“合理确定”城市落户的“门槛”;至于流动人口按照“单独二孩”政策生育,与之并不矛盾。目前,上海约有外来流动人口1000万左右,调查显示在沪流动人口中“单独”夫妻约占7%左右,这些“单独”夫妻每年可能多生育7000—10000人,本市公共服务配置尚可应对。

答:实行“单独二孩”政策并不意味着就此放松计划生育工作。迄今为止,我国仍是人口大国,人口对整个经济、社会、资源、环境的压力,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仍将存在。本市在调整完善生育政策过程中,仍要坚持计划生育基本国策,稳定适度的低生育水平。